我在新乡搬过三次家,每次换房都想着拍点照片留个纪念,但结果总不理想。去年秋天,我试着在美团上找了一个拍照的摄影师,没想到这次经历让我对“美团拍照”这件事有了完全不同的看法。
那是个周四下午,天气特别好,我约了美团上评分挺高的一家摄影工作室,拍了两个小时。地点约在新乡人民公园,秋天的银杏叶落了一地,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,整个画面金灿灿的。摄影师是个三十出头的本地人,穿着灰色卫衣,背着两个镜头,看起来很随和。见面第一句话不是“你好”,而是“今天这光线真不错,咱们得抓紧时间多拍些”。
说实话,一开始我心里有点打鼓,因为之前拍过的照片不是构图歪了就是肤色偏黄,真怕这次又白花钱。但这个摄影师不一样,他先是绕着公园走了一圈,然后指着几棵老梧桐树说:“你站那儿,侧身微微仰头,等下风吹过来的时候我会连拍,你只管自然的笑就行。”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引导,我瞬间就进入状态了。
开始拍的时候我才注意到,他拍照的手法很稳,对相机的调节几乎不用看按键,眼睛始终看着我的表情变化。他不像有的摄影师那样嘴里不停地喊“笑一笑”,而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聊天,讲他在新乡拍过的各种婚礼,谁家闺女出嫁的时候在平原博物馆门前哭成了泪人,哪个老人在卫河边上遛弯的背影让他连拍了好多张。他还说,新乡这地方不大,但故事多得很,翻开相册就能看到一座城市的呼吸。
大概拍到一半的时候,他拿出折叠反光板,让我坐在喷泉边。当时我穿了一件浅咖色风衣,他说这个颜色配秋日的暖光特别干净。光是调反光板的角度,他就蹲着弄了好几分钟,边弄边说自己以前在影楼干过,后来出来单干,靠的就是“细节活”。从取景框里看了几张后,他还拿手机给我看原图,问我有没有哪里不满意。那种认真劲儿让我很安心。

最打动我的是收尾的时候。他拍了最后一张,站起身来揉了揉膝盖说:“新乡的秋天短,但这种光线是可遇不可求的,今天运气真不错。”我凑过去看相机回放,发现他把远处一辆老式二八自行车也纳进画面里,梧桐叶落了大半在车筐里,整个构图跟画似的。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,美团上的评分不是刷出来的,真有手艺的都是靠一张张实打实拍出来的照片堆出来的口碑。
拍完第二天他就把修好的图发给我了,比说好的时间提前了整整一天。九个文件夹,按场景分开,每张图的肤色、明暗、饱和度都调得恰到好处,保留了我脸上的小雀斑,但看起来又那么舒服自然。我问他修图这么细心,为什么不多要些钱。他说新乡地方小,口碑就是一传十十传百的,现在找他拍照的大多是老客户介绍。算下来,他一周能接差不多七八单,高峰期还得提前十天预约,有时候大清早去黄河故道拍日出,有时候晚上在宝龙广场拍夜景人像,忙归忙,但每一单都当成作品来做。
那组照片发到朋友圈之后,好几个同事都来问我是谁拍的,说看起来不像是小城市的风格。我把摄影师的名片推给她们,其中两个同事后来也去拍了,反馈一样好。前阵子我表妹来新乡玩,在胖东来逛街的时候偶遇这个摄影师,他正好给一对中老年夫妇在街角拍照,据说那对夫妇就是看了他拍的单子找过来的,非要拍一组结婚三十周年的纪念照。
其实新乡这座城市不大,美团上的摄影师也不算多,但只要你认真去找,总能在评论区和样片里发现真正用心的人。这个摄影师让我明白,工具只是平台,真正决定照片质感的是人对美的理解和对这座城市的情感。拍完那组秋日银杏照后,我还专门去他工作室坐了一会儿,工作室在红旗区一个老小区里,落地窗外是一棵香樟树,墙上挂满了他在新乡各个角落拍的作品。他递给我一杯热水说:“干这行就是靠真心换真心。”我看他工作室墙上贴满的信和明信片,那都是顾客手写的感谢。
现在我的手机屏保还是那张梧桐树下的照片。每次看到它,就会想起那个秋日下午,金色的阳光、飞舞的银杏叶,还有这个在新乡街头穿梭的摄影师。他用自己的镜头,把这个城市的温度传递给每一个相信他的人。